順利度過暑期課程的第一週。暑假教課跟一般學期很不一樣,班上的小朋友多比較極端,一方是非常認真的小朋友,或許是想提早畢業,或許是雙修,都非常的積極參與討論。另一方則是補修的小朋友,上課不專心,在低頭看著手機傳簡訊,還不時露出奇怪的微笑。身為講師,最大的責任就是讓這兩群學習態度歧異的小朋友都感興趣,參與討論。
我覺得自己還蠻幸運的,今年班上認真的學生居多,有問有答,不問他們也想答。討論氣氛非常好,甚至比一些我修過的碩博班seminar還好。這週有些心得想說寫下來記錄一下:
1) 不要貪心準備太多教材,多留一些時間給學生討論跟練習。記得牢、會應用遠比填鴨式的塞一堆知識有幫助。
2) 時間控制要更精準。美國學生很介意下課時間,因為那是他們的「權益」,除非不得已,千萬不要讓他們晚下課。休息對學習效果也是有幫助的。
3) 不要假設大家都很會使用google,很多技巧還是要教的。
2012-05-19
暑期教課
2012-03-16
旁聽大一課程
學期初接到系主任的信,要我暑假教我們系上的大一基礎課程「認識媒體」。由於這是入門課,所以基本上就是五花八門的試吃課程。內容涵蓋傳播理論、傳播政策、傳播史、傳播科技、到媒介效果。雖然很基礎,但我也不可能樣樣精通。
為了能夠教好這一門課,我這學期就開始每週去旁聽兩堂課,看現在的老師怎麼教,有沒有我可以使用的技巧或補充內容。
很意外的,旁聽大一課程竟然讓我收獲很多。
博士班訓練要求我們要成為專家,專家的意思就是我們要把一個小領域裡的理論和方法摸透。但久了之後,反而對於自己那條窄路以外的理論和方法完全不熟。旁聽大一的課程,讓我重新思考自己這個小領域在大領域中的位置,與其他領域之間的關係,以及可能的拓展方向。
理論之外,另一項收獲則是讓我能重新體會當大一新生的心態。我常會差點忘記要去旁聽每週兩次的課程,有時候也會抗拒。於是我開始想,我只是一堆工作而已,但基本上時間很彈性,這樣就會抗拒了,一學期要上那麼多門課的大一生能來上課,真的是不容易。既然他們排除了這麼多實體、心理的阻礙來上課,老師就應該要提供精采有用的內容才對阿。回想以前大學時蹺掉的課,幾乎都是老師上課閒扯的課。因為聽了也沒用,乾脆拿那個時間去玩耍或自己念書。大學課堂,是必須跟學生的其它機會成本競爭的。
我常常對台灣學者批判大學商業化的論述感到不以為然。他們說大學應該是培養思考能力,批判社會的場所,不應該成為職業培訓所,不需要做市場導向的研究。問題是,就算要傳授批判的思考能力,也要讓學生知道批判有什麼用吧?如果只是告訴學生要批判要批判,而不重視批判的實際作用,那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教育。美國大學生不像台灣那麼乖巧可愛。對他們而言,每學期繳台幣幾百萬的學費來上課,如果沒辦法讓他感覺到有用的話,他們會直接退選或向學校抗議。這是我很欣賞的一點,雖然有時候他們的抗議毫無道理,但至少他們知道怎麼發聲,為自己爭取比較好的教育。
有點離題了。我覺得旁聽大一的課讓我更覺得當老師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,除了感受到壓力之外,也對自己比較有信心了。希望學生們能夠從我的課堂中學到有用的批判能力。
2012-02-11
紀律
這是我第一次沒有修課的學期。倒也不是刻意不修課,而是因為一開學就跑回台灣兩週半,想說反正我學分已經修夠了,乾脆這學期專心完成等同資格考的preliminary paper,還有準備論文proposal。
因為沒有課,所以在開學前我就信誓旦旦的說這學期要來做個有紀律的人,每天固定排一點時間讀書,一點時間寫作,一點時間運動。類似這種要有紀律的自我計畫,我已經講過無數次了,每次都覺得「這次一定會做到」。想當然耳,回來密西根這兩週還是完全沒有紀律,想讀書的時候就讀整天,想寫作的話就寫整天,坐累了就去跑跑步,沖個澡再繼續工作。
紀律有什麼好?發展心理學家發現,小時候有紀律的兒童,長大比較可靠,成績比較好,坐事情特別容易成功。有名的史丹佛棉花糖實驗就是測試兒童紀律的實驗。研究者把兒童單獨丟在一間實驗室裡,桌上放著一個棉花糖,然後告訴兒童「你可以吃掉它,但如果我回來時你還沒吃掉它,我就再給你一個」(請見影片)。我想,如果是我小時候做的話,我一定在研究者還沒離開前,就把棉花糖往嘴裡塞了吧。
隨著手邊的工作越來越多,我這種沒紀律的工作方式也越來越吃力,所以紀律應該還是我會努力追求的目標之一吧。但在練習紀律的過程中,我大概還是會這樣起起伏伏的生活吧。畢竟王爾德曾說過「紀律是沒想像力的庇護所」(consistency is the last refuge for the unimaginative--Oscar Wilde). XD
2012-02-09
早安。台北城
那兩週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,是出殯隊伍出發後不久,在叔叔的指示下,全家族的人轉身向送行的親朋友好友跪下,深深的一叩頭。感謝他們一路陪伴阿公,陪伴我們家族的人成長。
我不知道接下來會往哪裡去,希望是能回去,但無論如何,我們的根永遠在那座空氣中充滿了檳榔花香的山上。
2011-12-29
阿公
剛剛才知道,阿公已經跟阿嬤團圓了。我還是沒來得及回台灣見阿公 最後一面。阿公92年的人生並不是風平浪靜,經歷了戰爭和戰後的 動盪。他靠著在南投山上種植香蕉、杉木、檳榔,養育了我們一家族 的人。一輩子吃苦耐勞的他並沒有怨天尤人,反而總是帶著微笑,很豁達的看待人生。
我是阿公唯一親自帶的孫子,小時候跟阿公阿媽在南投的山上住了好幾年才跟爸媽上台北。其實因為年紀太小,我對於那段日子只有模模糊糊的記憶,現在對於阿公最深刻的記憶反而都是逢年過節返鄉,和這幾年的記憶。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不清楚,在我身上還是看得見一些阿公的影響,像是我握筷子姿勢,跟家裡其他人都不一樣,直到有次看見阿公拿筷子,才發現原來我是跟阿公學的。還有南投腔調的台語,雖然現在我也講得不論轉,但還是聽得出阿公的南投腔。
雖然沒有機會當面跟他說,我願相信他知道我們有多愛他。阿 公一路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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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來很無奈,事隔快二十年,阿公和阿嬤過世時,我竟然都在美國沒能見他們最後一面。還記得小時候清晨被媽媽叫醒,告訴我們阿嬤過世的消息。當天在學校看一齣戲劇表演,我趁著表演時在黑茫茫的台下不斷的流淚。這次則是在從紐奧良度假歸來時,聽到阿公的訊息,當時我還蠻冷靜的。不知道為什麼,在紐奧良的某一天早上我就感覺到阿公一定等不到我們回台灣。果然,阿公就是在那天過世的。頭一天還沒有什麼感覺,直到第二天一早,望著窗外的雪花飄落,眼淚才不停的落下。
2011-11-28
對於未來的想像
最近實驗的資料快要搜齊了,沒有意外的話,下學期就可以完成prlim paper,通過資格考。於是我最近開始在想找工作的選擇。還記得幾年前,聽到在美國留學的y學長談他的掙扎。美國的大學環境對新進學者比較友善,薪資是台灣的兩倍多,整體學術社群也必較健全,申請計畫或合作的機會也比較多。相較之下,台灣除了是「家」這份認同感之外,工作條件是遠遠不如美國的。
簡單來講,在美國任教的話,工作本身的條件遠遠超越台灣,但外部環境則是沒有台灣便利,沒那麼親切,更沒有家人。在台灣任教的話,大多數學校非但不保護新進教授,反而是把沒人要做的教學、行政都往你身上丟。但是在台灣有家人,有路口的早餐店,還有認同感帶來的使命感,做起研究或教學遠比在這邊教美國大學生有成就感(是滴,我就是差別待遇)。
很多朋友都跟我說,就兩邊都申請看看,有選擇的時候再來選擇。 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作法吧,但還是難免會想這個問題。我真的不想在美國長期生活,特別是想到未來父母年老時我卻不在身邊,或小孩認同美國人的身分都讓我覺得很恐怖。但台灣的學術環境會改善嗎?如果在這邊工作了幾年之後,還回得去嗎?
2011-08-31
漂漂漂~人算不如天算的第三年
正式邁入博班第三年了。
原本積極爭取的教學助教沒有爭取到,卻意外的接到一位老師邀請我參與他的計畫,讓我順利把研究領域拓展到遊戲之外,開始涉足wiki社群與風險傳播。
原本以為要在地下室待到畢業,卻意外的被換到四樓有窗戶的研究室。
原本以為晉升有窗階級是一件高興的事情,才三天卻發現很不自在,老師們在走廊間晃來晃去,不時探頭進來聊兩句,非常干擾。
原本想修的課,卻因為老師得了瘧疾(神奇吧)而取消,最慘的是我想找那老師當口委阿。。。
人算不如天算,只能隨機應變,迎接這一年的新挑戰囉!
喔對了,雖然什麼都算不準,我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。:)






